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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喜爱修复书籍的匠人其实是浮躁者在向往专注与沉静

摘要:□本报特约评论员 窦晓娟  若干年前,我做记者的时候,曾采访过一个博物馆修古书的团队。他们的工作状态,就像今天山师图书馆的两代修书人王斌和夏天妮一样(本报今日A05版有报道)。  那时候《我在故宫修文

□本报特约评论员 窦晓娟
  若干年前,我做记者的时候,曾采访过一个博物馆修古书的团队。他们的工作状态,就像今天山师图书馆的两代修书人王斌和夏天妮一样(本报今日A05版有报道)。
  那时候《我在故宫修文物》还没有火,鲜有人知道修复是个啥东东,更别说从事这一行业的人是什么工作状态了。我因为采访,与他们第一次接触就大受“刺激”。
  第一次知道修书的道具除了刀、笔各种工具,居然还有红茶、面粉之类的生活用品。红茶可以为纸张做旧上色,面粉可以用来调和,真是太有趣。而比新鲜有趣更让我们震动的是他们的工作状态,原来人是可以这样专注地沉浸在工作之中的,心无旁骛,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对我们来说,那是一个半小时的安静采访,对他们来说,就是日常的工作状态,而这日常是十年如一日,甚至几十年如一日。这样的工作,需要时间的沉淀与积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团队大都是中年人。
  那时候,“油腻中年男”这个词还没被发明出来。如果有,一定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到“如何避免成为油腻中年男”的答案。多年过去,我还都一直记得那次采访,我们一张纸一张纸翻过去,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文化的因子,因为时间的沉淀,在他们与书、纸张和文字之间,变成某种静气,让他们看起来都生出一种别样的气质。我问这次采访的记者,王斌老师看起来是怎样一个人,记者说,看起来沉静极了,而修起书来又潇洒得“龙飞凤舞”。这样专业、工作抑或是爱好,都需要长久的坚持,需要时间的沉淀,才会得心应手,才会又沉静又飞扬。
  是了,当我们浮躁时,他们在埋头修书,当我们焦虑时,他们在埋头修书,当我们一遍遍刷朋友圈时,他们在埋头修书。时间长了,他们在专注中成就和实现了自我,而我们呢?越来越有朋友圈的特点了!貌似啥都知道,很时尚现代,其实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人云亦云罢了。我们从一个圈到另一个圈,对于认知的积累也不停转到边界,但是马斯洛需求的第五层次——自我实现却一直未曾光顾,因为我们只光顾朋友圈了。
  一个朋友,我不止一次在各种文章中提到过他,十年前开始练毛笔字,那时候他写了就带到办公室让我们指正,我们变着花样嘲笑揶揄他“老朽”。十年过去,我们不过使用了各种“与时俱进”的嘲笑词跟他开玩笑,他却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书法家。小有名气倒在其次,重要的是“老朽”在自己爱好和坚持中长成了一个清爽儒雅的中年男人,我们却无可逃脱地向着油腻进发了。
  我们为什么喜欢王斌和夏天妮代表的这些传统来看比较冷门的行业呢?与其说我们是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其实更是对这种文化背后的气质着迷了,是浮躁的我们对专注与沉静的一种向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