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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泉城自来水”文化作品征集文字入选作品展示

动态 |   责任编辑:卢婷 2018年07月12日来源:济南水务集团 记者:

摘要:  由济南市文明办、共青团济南市委、济南市城乡水务局、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大众日报报业集团、济南日报报业集团、济南广播电视台、山东画报、山东城市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网易山东等单位主办,济南

  由济南市文明办、共青团济南市委、济南市城乡水务局、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大众日报报业集团、济南日报报业集团、济南广播电视台、山东画报、山东城市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网易山东等单位主办,济南水务集团承办的以“记忆.泉城自来水”为主题的文化作品征集活动圆满结束。以下是11篇文字入选作品稿件展示:

  1、济南市的第一个水厂——趵突泉水厂    赵玉德

  2、济南3600年“饮水”小史    耿仝

  3、话说济南趵突泉水厂    魏敬群

  4、老街上的给水站    朱晔

  5、我家挨着水楼子    韩庆祥

  6、庭院深深 自来水亲亲    钱素明

  7、我和自来水的故事    曹淼苗

  8、难忘那些挑水的日子    陶玉山

  9、为有源头活水来    钟倩

  10、诚心实意的“小白热线”    刘伟

  11、泉城“小白”升职记    韩桂香
  (排名不分先后)


 

  ★济南市的第一个水厂——趵突泉水厂

  赵玉德

  据1941年出版的《济南市概要》资料记载:“本市河川纵横,湖沼罗布,市民饮料,悉利赖之,而秽物抛掷,所在多有,水料不洁,影响市民健康,良匪浅鲜。1934年4月2日省政府倡议举办市自来水公司,招集股份,官商各半,所有官股由本省各县摊派,商股由本市商民认购,逐筑设水道修建水塔,市民称便。”并开始在趵突泉凿井、建设水厂。“本市水源地,设于城外西南关趵突泉,以其地下泉水水量丰富,水质清洁,而採用之。前后共凿自流井泉四眼,每日出水量约三万立方公尺,由自流井直接接通储水池(清水池),利用扬水唧筒配水送至水塔,及各干管”。。

  1934年首先由齐鲁医院对趵突泉新凿井原水做了细菌等项目化验,结论认为“水质纯洁、清澈,略加消毒后可供饮用”。

  1936年由官商合股成立了“济南市自来水股份有限公司”(1945年更名为济南政府水道管理处),1935年8月开始动工建设济南市的第一个自来水厂-----趵突泉水厂,1936年10月水厂变电室的变配电设备、东机房的三台75马力电动水泵、消毒间的液氯消毒机等安装完成,基本形成了日供水2.2万吨生产能力。同时安装了自趵突泉水厂至经七路水塔的干管4200米。水塔位于济南经七路纬四路东侧,水塔高35米,储水量500立方米,塔身由钢筋混凝土和花岗石材料组成。初步形成了以趵突泉水厂为中心的城关和商埠区小范围的供水管网(见附图二),于同年12月15日正式开始供水。当时只有1720户用水户。日供水量不足1万吨。

  1937年12月日军侵入济南时,趵突泉水厂和水塔被炸,机房顶部震裂,机器和加氯机被炸坏,水塔供水管道被炸断,被迫停止供水。

  1938年1月,修复一台机组,开始恢复供水。因加氯机炸坏,停止了加氯,改为夏秋两季采用漂白粉消毒,后来也停用。

  1940年由于需水量扩大,水厂进行扩建,新建西机房,新增75马力电动、柴油两用水泵机组2台,以备电力不足时使用。又增75马力电动水泵1台。同时在水厂原贮水池西南角新建贮水池一个,并在该池内凿了自流井,以增加水厂出水量。

  1954年又建设了120㎡的新机房,增设一台100马力汽油机泵,两台电动水泵。形成日供水3万吨规模。

  1955年建成了马鞍山高、低压水池及加压站,而替代并停用了位于经七路的水塔。

  1948年9月16日济南解放,人民政府接管“水道管理处”,正式定名为“济南市自来水公司”。1948年9月19日,国民党飞机轰炸济南时,把趵突泉水厂一部水泵机组炸坏,机房外墙坍塌,一条直径300mm 的水厂干管也被炸断。水厂工人立即组织了抢修,10月15日被炸坏的设备和管线修复,即向商埠地区供水。为了保护水厂的安全运行,水厂工人自觉地组成“工人纠察队”,日夜巡逻,防止敌特破坏,保障城市用水。

  解放后,水厂建立了党支部,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带动了职工的生产积极性。支部积极做好职工思想政治工作,开展了“一帮一、一对红”活动,组织了比学赶帮劳动竞赛,和群众同劳动解决生

  产难题,以实际行动关心帮扶困难群众,在班组中建立了“互助储金会”帮助有病职工和困难家庭解决燃眉之急。使水厂的向心力、凝聚力空前高涨,形成一支特别能战斗的团队。

  党支部也在七十年代,被市委授予《先进党支部》,1977年水厂被评为《工业学大庆先进集体》,1982年水厂被省委、省政府授予《山东省先进集体》等光荣称号。

  1959年7月建立了趵突泉水厂化验室(公司水质处前身),开始每天对水厂原水、出厂水进行水质化验。出厂水质100%合格。

  水厂工人爱岗敬业,非常热爱本职工作,坚守工作岗位,分甲、乙、丙三班制连续生产。每班都将设备和环境卫生搞的很好,窗明机净。认真巡检设备的安全运行,细心的记录仪表,严格的交接班,负责任的加氯(投加漂白粉)消毒。

  1960年7月因为济南市高峰供水紧张,水厂供水能力不足,开始增加取用一段时间的趵突泉池水。

  1962年7月13日济南遭暴雨袭击,水厂被淹,下水道全部成了上水道,淹没了机房的设备和厂区,水厂被迫停产。检修组和机房的工人们自发组织抢险自救,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排水清淤。烘烤被淹的电机,清理厂房机泵和供水设施,当天就恢复了供水。

  水厂一直使用漂白粉消毒,这种消毒方法,劳动强度大,消毒效果差。1964年自来水公司购进上海生产的“真空加氯机”,在趵突泉水厂开始使用了液氯进行消毒。

  1964年水厂为提高职工技术水平,开展了技术练兵、技术比武活动,采取“官教兵、兵教兵”的方法,大练基本功,掀起了人人学技术,个个懂业务的热潮。开展传帮带活动,订立师徒合同等,使职工的业务技术素质有了明显的提高,为保证水厂安全供水起到了关键作用。

  1965年水厂开展了先进班组“优胜红旗”劳动竞赛活动,大家爱岗敬业,以厂为家,比学赶帮超轰轰烈烈。 大家团结一致,心系水厂。昂扬向上的主人翁精神,贯穿在每个班组。

  检修组的同志自己动手检修维护水泵、电机和变配电装置。为了不影响全市居民用水,主动在夜间利用用户用水少的时间,停机检修供水设备。

  水厂职工大搞技术革新,修旧利废,节能降耗。

  在“向雷锋同志学习”的日子里,水厂职工劳动热情空前高涨,下班后,大家自觉的义务劳动,清扫卫生,清运消毒剂漂白粉的渣子。有的女职工还主动帮助检修组工人拆洗值班被褥,洗工作服。大家你追我赶,争做好人好事蔚然成风,谁也不甘落后。

  水厂职工还经常开展丰富多彩的文体活动,组织篮球、乒乓球、拔河比赛。还排演了现代京剧《沙家浜》全剧和《智取威虎山》选段,排演了《长征组歌》并进行歌咏比赛,活跃了职工文化生活。

  “文革”开始后,社会上多数人都卷进了“狂热”潮中,许多企业处于瘫痪状态。供水事业也未能逃脱劫难,很多人脱产闹“革命”。而趵突泉水厂工人,凭着高度的觉悟和责任心,为保障城市供水,却依然自觉地坚持上班,坚守工作岗位。排除干扰,保持水厂窗明机净和设备安全运行。记得1967年1月的一个傍晚约7点钟左右,“造反派”为了达到在市委“罢官夺权”的目的,几个“头目”带着一帮人,闯进了趵突泉水厂,要求水厂停机,以停水来要挟市委。但遭到水厂值班工人的极力反对。大家团结一致,坚决不答应停机。来人与水厂工人僵持了很长时间,阴谋不能得逞,只好灰溜溜的走了。水厂工人凭着高度的政治觉悟和责任心,保证了济南市人民的生活用水和工业用水。

  1967年春夏之交,在非常时期,解放军军管会驻进了趵突泉水厂,守护保卫着水厂的安全。

  为了保证出厂水质,每年水厂都组织职工清刷沉沙井和清水池。记得有一年,为了清理沉砂池中的小鱼和杂物,检修组工人用带电的笊篱进行清理,结果清理上来几条“赤鳞鱼”。大家高兴地说,赤鳞鱼是泰山黑龙潭特有的鱼种,对水质要求很高。这说明我们趵突泉的水来自泰山山脉,也说明我们的水质很好,没有遭到污染。

  1974年水厂在全国供水行业中,第一个使用了大口径出厂水计量仪表---电磁流量计。1975年与天津大学、天津东方红仪表厂联合在济南举办了“全国电磁流量计短训班”。

  1977年为保泉而停采地下水,停用了趵突泉水厂,

  1984年将趵突泉水厂及其建筑物全部移交给趵突泉公园。遗憾的是1934年建设的高大宽敞的机房、变电室等德式建筑物都被拆除。水厂职工怀着对趵突泉水厂的深厚感情和留恋,拔点撤离时在具有50年历史的趵突泉水厂内合影纪念。
 


 

  ★济南3600年“饮水”小史

  耿仝

  喝水,是一件比吃饭还要重要的事,但是北方城市大都缺水、水质差。可这在济南就不叫事,因为济南是天下独有的泉城,夸张地说——“家家泉水”,不夸张地说那也是泉井遍地。济南人不仅不缺水,而且还能喝上水质很好的水,这一喝就是几千年。

  喝了3600年泉水的济南人

  古代,人们大多都在河边筑城聚居,不仅是饮水的需要,更是生产、生活的需要。济南古有济水,航运方便,但济南人却偏偏不在济水边建城落户,这是为啥呢?因为古人没出息,就贪图喝泉水,才在历下建城聚居。

  从旧军门巷发现的商代遗址算起,济南城区已有3600年的历史了,也就是说济南人喝了3600年的泉水。没泉水,就没有现在的济南城,这里面的因果可大了去了。

  高都司巷遗址的发掘是老城区内第一次最大面积、最正式的考古发掘,从汉代的陶壁井,到砖砌的古井、未经砌筑的古井、带水渠的宋代古井,小小的面积内共发掘出水井四十余口。这些水井大多都非常浅,说明都是涌出的泉水,不需要深挖。但到了明清时期,济南人的水井越打越深了,里面大多是地表水,济南人称之为“懒水”。这种井水是生活用水,饮水还是要去打泉水,因为济南人好惜泉水,也因为济南城的泉水确实非常多。

  因为喜好喝泉水,老济南送水的水夫也就特多,济南话管这行叫“卖泉水的”,俨然跟其他城市的水夫行当区分开了。

  送水的工具很简单,手推车两边各置一个大木桶,再配上一条扁担、两个水桶,就是全套家伙什了。

  叫卖时是这样吆喝的:“冰凉的泉水来啦!”有了买主,便挑着一挑泉水送去,一挑两桶。每挑一个筹码,凑成整数时一并结算。也有包月的,一月结算一次。或许,最早的水票就起源自济南呢。

  济南城内泉井较多,可以取水的地方自然也就多了,挑水经行的街巷就有了一个新名字——水胡同。

  清代管世铭在《城南诸泉记》里提道:“余适济南,侨寓于南门之缔观里。舍东即古鉴泉,居人炊濯资于是。瓶绠络绎,道至沮洳不可行,以其近于市也。”这段话记录了当时打水的情况,打水人弄得满地都是水,难怪叫水胡同了。清代光绪年间,济南名为“水胡同”的巷子就至少有十二条。

  用趵突泉水做自来水的时代

  到了近代,济南开埠、城市扩大,新发展带来了新问题——商埠区没水啊。1914年出版的《济南指南》中写道:“至其(商埠)地势,通为平冈,而少源泉,每遇亢旱,涓滴非易。”

  到了上世纪三十年代,仍是“地势高而凿井难,运水感觉困难,不但攸关市民饮水,及消防方面堪为可虑”。从城区往商埠去路途较远,不能及时送水,只能修建蓄水池蓄水。

  没有新鲜的泉水喝,商埠人民过得苦哇。于是,1934年“济南市自来水筹备委员会”正式成立,当时的市长闻承烈亲任会长。

  自来水筹委会最初在市政府内办公,后来搬到了趵突泉吕祖殿。为啥要将办公场所设在吕祖殿呢?因为咱济南最初的自来水水源地就是趵突泉。

  1934年底,作家艾芜携妻来济南小住,目睹了济南自来水初建时的情形:“池前有工人从事挖掘,据说是在动工装修自来水管,水源便以趵突泉为根据地。吕祖殿上挂有自来水筹备会技术组的招牌,警察立在门前,禁止游人进去。想来,在不久的异日,这第一泉即将以其本身的实惠施及于济南居民了,但不知那时候,来自远地的游人可还有一览的眼福么?”

  1934年5月,自来水筹委会的技术组先行开凿了两眼深井用于采水,因水量不大故未用于供水。当年7月,由天津东方铁工厂承包,在来鹤桥的东西两侧各开凿了一口探井,分别深9.7米和13.3米,水量丰富,成为自来水的水源地。

  1936年10月趵突泉水厂竣工,12月开始供水,日供水能力2.2万吨,全市用水户约计1700户,另有40多处公用水站零售自来水。从此,自来水走进济南人的生活,时人也以饮用自来水为风尚。

  用趵突泉水做自来水,现在想来真是极奢侈的事。

  水源是趵突泉,喝自来水也就是喝泉水,但还是与直接饮用泉水有些差别。

  自来水的生产工艺主要是加氯,用氯气为自来水消毒是水处理技术上的一项重要进步,美国人说它是“公共卫生史上对饮水安全做出最大贡献的单项措施”。但就济南而言,这种处理显然破坏了优质饮用水的水质。

  趵突泉自来水厂在趵突泉南岸,与泉池仅有一墙之隔。“该厂以趵突泉为水源地,名胜、水源同在一处,保住名胜一层,实属难于兼顾。”1940年,为提高供水能力,水道管理处曾用铁盖封闭了趵突泉三个泉眼的一股,以加大自来水厂的取水量。此举引起公众不满,旋即又撤去铁盖,恢复如初。济南人为了喝泉水,差点就毁去三股水的景观。

  1941年以后,自来水厂陆续在趵突泉泉池中增凿了3眼采水井。自此,打在趵突泉泉脉上的采水井已有5眼,一个趵突泉“滋润”了整个济南城。

  大部分济南人远离了泉水

  上世纪50年代中叶,随着城市的扩大、工业生产的发展,城市用水出现紧张,趵突泉水厂的水量已不能满足城市需要。1958年7月,为了解决旱季供水紧张问题,在黑虎泉增设了临时采水点。后来陆续兴建了文化路水厂、普利门水厂、饮虎池水厂、解放路水厂、泉城路水厂,连同趵突泉水厂,一共六大地下水源。

  那时,自来水里流淌的仍然都是取自地下泉脉的优质饮用水。但这种采水方式致使市区地下水位迅速下降,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后,济南泉水年年枯竭。

  为保证工业生产与生活用水的需要,济南开始实行“采外补内”的措施,逐渐转移开采中心。1981年,在东、西两郊开辟新水源,同时陆续关闭市区大部分水源。1988年12月,黄河水厂、南郊水厂相继建成投产。有了黄河水和水库水的补给,济南地下泉水才从岌岌可危中解脱出来。自此以后,大部分的济南人远离了泉水的滋润,自来水管里流淌的是鹊山水库引来的黄河水,抑或卧虎山、锦绣川、狼猫山等水库中的水库水。

  “更高级”的饮泉方式出现了

  喝了几千年的泉水突然断顿了,济南人总感觉少了什么,于是诞生了一项新的健身活动——去黑虎泉打水。

  为方便市民饮用泉水,相关部门在黑虎泉、趵突泉、玉泉等处设置饮泉点。不过这并不是啥新生事物,上世纪三十年代初自来水未出现之前,当时的工务局就在江家池、趵突泉等处建设水塔、安设水龙头以供市民汲取。

  近年来,趵突泉实施了先观后用工程,每天引1万方趵突泉水输送到市政管网,一部分市民又喝上了趵突泉水。受益的虽然只是靠近趵突泉的部分居民,但至少自来水管里又有泉水流淌了。

  如今,泉水直饮这种“更高级”的饮泉方式出现了,各直饮点散布在舜井街附近、大明湖路等处,将泉水直接过滤后供市民和游客饮用。未来还计划在明府城片区建设便民泉水直饮点100处,这些直饮点也有望使用趵突泉先观后用工程过滤后的泉水。

  从1936年趵突泉水厂供水,到今天通过直饮方式喝上纯正的泉水,80年的时间过去,似是轮回,更是新生。泉水又悄悄回到了济南人的生活里,或许,它就从未走远。济南人饮水方式的迭代,不正是这座城市发展的见证么?
 


 

  ★话说济南趵突泉水厂

  魏敬群

  济南号称泉城,泉涌河流,吃水自然无虞。1904年,济南开埠,遇到的难题却是用水问题。1914年出版的《济南指南》说:“至其(商埠)地势,通为平岗,而少源泉,每遇亢旱,涓滴非易。一遇火警,扑灭维艰。殆美中之不足耳。”于是,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初,有人建议建设一套供水系统,需要经费200万元,一半由私人筹集,一半由公用经费提取,得到当时政府的特许。但是,直到上世纪二十年代中期,倡议人仍未能筹集到足够资金。这项计划最终因为时局变换,资金筹集困难等被迫停止。到了上世纪三十年代初,这种情况仍无改变,“商埠距城较远,地势高而凿井难,运水感觉困难,不但攸关市民饮料,及消防方面堪为可虑。”

  1930年9月,韩复榘出任山东省政府主席,他很想有一番作为。梁漱溟对韩复榘的评价是:“韩复榘作战英勇,又比较有文化,方深得冯玉祥的重用和信任,一步步提拔,而成为冯手下的一员大将。后来他离冯投蒋,去山东主政八年,曾试图做出一些政绩”。他对省城济南的市政建设颇为重视,大张旗鼓地修桥铺路,浚湖疏泉,将趵突泉旧有泉池挖深一米,并凿新泉六眼,喷水高出池面0.8米,增加水量每秒0.4立方米。“工务局在江家池、趵突泉附近建设水塔,安装龙头以供市民汲取,此为临时一种过渡补救办法。关于自来水之筹设着手测试,以趵突泉水源尚足供给,刻已组织筹设自来水委员会,分划路线,积极进行中。”(罗腾宵《1934 济南大观》)

  1934年3月,韩复榘命刚刚上任的济南市市长闻承烈,组织济南市自来水筹备委员会,并委派省参议葛金章、辛铸九为顾问。韩复榘与闻承烈、葛金章同是西北军冯玉祥手下的“十三太保”,生死弟兄,将这样一件关系百姓生活的大事交与其办理,他慎重且放心。而让辛铸九参与,乃是借助其社会名望。这个由闻承烈任会长的筹委会4月2日成立后,下设技术、总务两股,先是在市政府内办公,随后迁至趵突泉吕祖殿。经过一个月的调研,筹委会提出了《济南市自来水计划概略》,报省政府审批。整个工程共需30万元。韩复榘指示:“要尽量招商募股,筹集资金,以应急需。”并先行拨款6000元。同年5月,济南市第一个水厂趵突泉水厂开始兴建。自来水筹委会的技术组先行开凿两眼深井,因水量不大,未用于供水。7月,由天津东方铁工厂承包,在趵突泉池内开凿两眼水井,分别深9.7米和13.3米,水量丰富,成为济南自来水水源。元陆泰义记营造厂中标承建所有建筑物,在泉池以南至趵突泉南门的大片土地上,建起东西对称的圆形沉砂池和长方形清水池各两个,在清水池东南建起东机房,西南建起变电室。机电设备和管材均由日本三菱公司提供并承包施工。东机房内有75马力电动抽水机3组,供水能力为每日2.2万吨。水厂与泉池之间,以一道花墙子相隔。同时,铺设两条直径为0.4米的干管:一条沿剪子巷北去,通估衣市街;一条从围屏街、西青龙街、杆石桥街、经七路向西,并在经七纬四路修建容量500吨的蓄水塔。

  1934年底,作家艾芜携新婚妻子王蕾嘉来济南小住,正好看到趵突泉水厂建设情形:“池前有工人从事挖掘,据说是在动工装修自来水管,水源便以趵突泉为根据地。吕祖殿上挂有自来水筹备会技术组的招牌,警察立在门前,禁止游人进去。想来,在不久的异日,这第一泉即将以其本身的实惠施及于济南居民了,但不知那时候,来自远地的游人可还有一览的眼福么?”

  1936年8月,由官商合股成立济南市自来水股份有限公司,马千里任董事长,曹鸣凤任经理。同年12月15日,趵突泉水厂建成正式供水。供水区域为城关和商埠的部分地区,用水户多是官府、军队、商号、货栈、洋行、医院、工厂及私人公馆等。管道38.13公里,用水户1700户。另有四十多处公用水站,零售自来水。

  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寇南下侵入山东。12月下旬,韩复榘撤离济南时,实施“焦土抗战”,下令焚毁山东省政府及各厅局、中央银行、省图书馆、广播电台、国货商场、民众教育馆、日本领事馆等,连他主导创设的趵突泉水厂也不例外。12月26日,趵突泉水厂的厂房、机器及水塔被炸,全市停水。次日,日军占领济南,对趵突泉水厂实行军管。1938年1月,水厂机组修复,恢复供水。2月1日,伪济南市公署将自来水股份有限公司改名为公署水道管理处,处长为前经理曹鸣凤,顾问为山本八十七。所有商股悉数收归市公署。当时用水户2500户,每月供水量5.7万吨。据山东省档案馆所藏档案记载,1939年,水道管理处向伪济南市公署呈请扩大趵突泉水厂工事,市署转呈伪山东省政府,省长唐仰杜交建设厅处理。建设厅厅长庄维屏派第四科技正秦锦,会同济南水道处处长曹鸣凤和山本顾问及常工程师前往实地查勘。并在提案中特别提出:“该厂以趵突泉为水源地,名胜、水源同在一处,保主名胜一层,实属难于兼顾,拟令饬市署关于水厂一切建筑,对于趵突泉旧有古物及吕祖庙等处,格外保护,勿得任意泯毁,以存古迹。”经省政府会议批准后,1940年5月,水道管理处实施第一期水道扩张工程,增建西机房,扩建清水池,增添部分机组。嗣后,又实施第二期工程,修筑机器房,添装抽水机及蓄水池,并铺设通向白马山日军兵营和南商埠日人聚居区干管8000多米。同时,为提高供水能力,水道管理处将趵突泉三股水用铁盖封闭一股。此举引起公众不满和议论。城外西区区长姜复丞等8人上书市政府,要求另择水源。水道管理处第二期扩张工事竣工报告书中说:“水厂迤北,即为济南市之名胜:趵突泉及吕祖祠。每日来此进香游览者络绎不绝,故本处为增加美观及保护水源地起见,故将水厂内种植树木,修造庭园,并将厂内一切不整观及不清洁处均加工整理之,混凝土储水池顶上加铺黄土一层,土表面均植以芝张草,并植美丽之小松数十棵,分布园内。所有旧墙壁之不整齐,均外布以洋灰砂浆皮,面如破坏者均以新砖垒砌之。自该项工事完竣后,水源地俨然变为一美丽而雅观之小公园矣!”整修环境的同时,却将名动天下的三股水破坏,真是匪夷所思。市长朱桂山训令水道管理处:“尽量设法保护名胜。”于是,水道管理处又撤去铁盖,重新恢复三股水景观。1941年8月,扩建工程竣工后,用水户已达3500户,每月送水量达31万吨。其后,又陆续增凿水源井3眼。抗战胜利时,趵突泉水厂已有5眼井。

  国民党1945年接管水厂后,再未进行任何扩建,供水情况亦不乐观。《济南市政之一年》中说:“水厂送水本年度(1947年)一至三月份全日送水,每月总量平均三十七万立方公尺,至四月份因受电力限制,送水日减,至八月份由于煤炭极度缺乏,供电缩至最小限度,迫不得已,一面加开二台柴油机,协助送水,一面实行分区间日供水,以解决本市严重水荒。”1947年12月18日《山东新报》之《自来水管理处访问记》说得更为清楚:“该处最大的缺陷是自己没有动力,完全仰赖电业公司供给电力,所以常因战事影响运输,而煤源断绝,电力枯竭,遂间接地让自来水管像僵硬血管一样枯干了”。

  这一年的春末夏初,作家谢冰莹与丈夫来济南探亲,先到了位于商埠的泰丰楼和华北新闻社,又来到趵突泉。她看到趵突泉的水流得很急,响声也很大,像瀑布,像急滩,心里觉得很痛快。然而,想起在商埠缺水的见闻,她不由十分感慨:“谁也不会相信,在水都的济南,会闹水荒,而且比任何城市都严重可怕。自来水公司因燃料缺乏的缘故,所以有名无实,有时济南两三天只能供给一两小时的水。住在趵突泉、黑虎泉、大明湖附近的居民,自然不致感到水荒;那些远的居民,像住在商埠一带的,可就太不方便了!”

  济南解放后,趵突泉水厂又建成一座新机房,并安装了3台机组,供水能力达到每日5.5万吨。文化路、普利门、饮虎池、解放桥、泉城路等水厂也相继建成,供水管网逐渐覆盖全市,进入千家万户。为保护名泉奇观,上世纪八十年代,趵突泉水厂停止供水,完成了它的使命。
 


 

  ★老街上的给水站

  朱晔

  济南人真有福气,七十二名泉就在身边,还能美滋滋的喝着甘甜泉水。有位诗人说:“泉水把济南人养大”,真是一点都不错。

  自来水地下管网伸向泉城的四面八方。每条街上都有给水站。济南老天桥原来是座T型桥,桥顶北侧由东向西延伸的一段俗称“天桥尾巴”,它与官扎营汇合处就有一处给水站,家家户户都来这里打水吃。早先一担水收一分,后来收二分钱。水站还卖水牌,一分钱一张,凭水牌也能打水。

  六岁(1952)那年,我家住在官扎营前街的隆槐巷,对面院里有位残疾人。大约三十来岁。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都没有了,每天拄着双拐嘎吱嘎吱的走向给水站,他是那里的水管员。无论刮风下雨,还是大雪纷飞,他那拄着双拐艰难走向水站的身影,深深滴镌刻在我的记忆中。

  十岁那年我家搬到成丰街,成丰面粉厂大门西邻路北不远处也有一个给水站,但没人看管。街上人来打水时,拧开水龙头,哗哗灌满水桶完事。当年几乎家家都有一副担杖、两只水桶,一个至少能盛两挑水的陶制或瓷制水缸、还有一把水舀子,这是家家户户的标配。都是挑水吃,谁能离得了这四样家什呢。一条街上住户少说也有上千户、六七千人,做饭洗漱洗衣洗菜用水都要来这里挑。挑水的人多,特别是中午和傍晚,经常挤成一团,个别人还往往“加楔子”,水站秩序就“狗脖子上戴缰绳——乱了套”,清水洒得遍地流淌,怪可惜的。更烦人的是,冬天水站地面和道路大片结冰,前來挑水的人以及过路人,稍不留神就会摔个仰面朝天,轻的头破血流,重的腿断胳膊折。此外,挑水引发的兄弟之间的狗撕猫咬,更是司空见惯。挑水是个力气活,一百多斤的担子挑在肩上,能够腿不打顫腰不弯,也是一种能耐。所以挑水的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过有的家长不干这活,他们有的年老,有的上班很累,就把这一光荣任务交给孩子们,因而来打水的半大小子也不少。那会儿,孩子们没那么娇惯,从小学着做家务,十来岁学着挑水。我就是十二岁挑水的,一直挑到二十多。开始肩膀压的又红又肿,挑起水来一溜歪斜。七八岁的孩子挑不动就二人抬。理想很圆满,现实却很骨感。到了该打水时,经常是兄弟们玩“推磨”,往往是大懒支使小懒,小懒气的翻白眼。院里有家卖豆腐脑的,一天用水六七挑。每到挑水时兄弟间总是吵的一塌糊涂,直惹得老爷子大发脾气,一声吼骂,才有人气呼呼、摔摔打打的绰起担杖。有孩子或有轻壮劳力的家庭好说,某些孤寡老人只好请人代劳了。还好,那时有专门挑水送到家的,一担水只收五分钱。

  好像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水站突然盖了一间小屋,同时增设了水管员。这位水管员是个女的,大约三四十岁,个头不高,身材瘦削,剪着齐耳短发,很面善,总是见人不笑不说话。老公是自来水公司职工,她们一家就住街西头路北的一条胡同里,在我家的前院。水站小屋不到两平米,只能放下一把椅子。夏日炎炎,小屋像是火炉,比外面还热。寒冬腊月,又似冰窖,冻的手脚发麻。她年复一年的在这个小屋里收水费,卖水牌,拧水龙头。自从她上岗后,前来挑水的人自觉挨号排队,水站秩序好多了,很少再跑水,水站地面也不再一片汪洋了。水站定时供水。每天早六点半到八点半,中午十点半到一点,下午四点到六点半,她准时到岗值班。但下班时间不太固定,打水人多时就会往后拖延。不管家中有多大事,她从不空岗。有时,家里水缸见底而急需用水,却不到供水时间,人们就到家里找她,她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去水站。来人不好意思,一个劲的说好话。她笑着说,都是街坊邻居,还能让你去“上甘岭”?

  似乎是1980年的秋末冬初,自来水公司和街道上发起自来水进院入户活动,公家负责把供水主管道铺设到各个院落门前,进院和入户的设施自行解决。这个具有人性化的活动一经提出,立刻受到广大居民欢迎。再也不用挑水,还随时可以用水,也不再置办水缸、水桶,这真是天大的好事,有这种好事,谁还不欢迎?于是家家户户早早备好水管、水表、水龙头等器材,只等主管道铺设到院子大门前,便马上动手,很快接进各自家内。热情之高,速度之快,前所未有。老爷们喝着自家水龙头里淌出的纯正泉水,觉得格外甜美,赶紧沏上一壶清茶尝尝鲜。想想冬天洗菜洗衣再也不遭冰冷刺骨的罪,水管里流出的水暖和和的,很温馨,女人们不由得笑出了声。自来水的进院入户了,老街上的给水站完成了使命,被拆除了。

  星转斗移。进入改革开放的新时代,棚户区的官扎营、成丰街已经豹变为高楼林立,环境优美的官扎营新区。自来水推行管理智能化、网上缴费,高科技现代化走进千家万户,便民惠民措施给人民增添了幸福感。然而,抚今追昔,过来人总会想起老街的给水站,那里有挥之不去的回忆,不能不说的故事。
 


 

  ★我家挨着水楼子

  韩庆祥

  1955年,父亲与人合伙,在水楼子附近买了一处院子。离家不远处,有一个自来水供水站,从此,我喝上了自来水。那年我十岁。自来水站设在南北向街道的中间,路边有个小房子,很简易。每天早上,有位大妈打开门,支起窗口的雨搭。雨搭下面那个铁盖子是上锁的,取下来,就露出水龙头。她坐在小桌前,开始卖水。居民们提着水桶来了,有的叫她大姐,有的叫她大娘,递上水牌,她麻利地打开水龙头,把水桶灌满。水牌是用竹板做的,宽一指,长一扎,上端有个小孔,可以串起来。当时一分钱买两桶水,找零钱太麻烦,都要提前买成水牌。

  在那之前,我住在北坦。每天,一听到街上“哐当哐当”的响声,就知道水车来了,居民买的是没有处理过的河水。北坦的街巷,曲里拐弯,迷宫似的。搬到商埠,一条条马路正南正北,像打着方格的棋盘,路边的梧桐树给行人打着伞。不仅环境很美,还喝上了自来水,心里自然很高兴。

  记得我转到经八路小学不久,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放学之后》。我写道:

  “放学之后,写完作业,我就到马路拐角处,那里有个水楼子,它十分高大,头顶着圆圆的大脑袋,朝北开的窗户像两只眼睛,屋顶像戴着个帽子。我喜欢这个水楼子,它是我的好伙伴,每天陪着我等爸爸妈妈下班……”

  赵大安老师挑出这篇作文拿到班里朗读,打那,我爱上语文课。

  那时的小学生,上学既没人送,更没人接。放学了,老师把队伍送到校门外,让住一条街的同学排队走。我们还按住的远近划分了学习小组,我那个组四五个人,组长姓严,他家院里有挂葡萄架,我们在下边摆上小矮桌写作业。有一天,写完作业刚要走,听说他家做饭没水了,大妈又是小脚,同学们就抢着拿扁担,提水筲往水站跑。邻居们夸奖说:“这帮孩子,像小大人似的,能干活了。”我们抬一趟,就换换人,一直把她家的水缸灌满。

  班主任赵老师讲课很生动。有一次,学到个词叫“连通器”,他怕大家不理解,就说上次读的写水楼子的作文还记得吧?水楼子学名叫水塔,最高处那个大脑袋,是个大水池。经过净化的泉水输送上去,再通过埋在地下的管子,连接着咱们学校和街道上的自来水龙头,就形成了连通器。它为什么盖那么高啊?就是利用水在高处的压力,让每个水龙头都有水。我们班的同学,差不多都是喝水楼子的自来水长大的。老师举的这个例子至今忘不了。

  星期天或节假日,小伙伴们喜欢到水楼子跟前玩。那条路特别宽,车又少,大家弹溜溜球,扇洋画,推铁环,一直玩到亮起街灯。水楼子所在的那个大院,整天锁着门,谁也进不去,我们只能从门缝里张望。长大了才知道,为了饮水安全,凡是供水源头,警备都特别严格。

  我家用水靠父亲去挑,上初中了还不让我干,就怕压的不长个子。有时等着用水了,母亲叫我和她抬。有一次,水缸见底了,父母还没下班,我就壮着胆子去挑水。扁担上了肩,水桶还离不开地,就把环链挽一圈。挑起两桶水,晃晃悠悠往前走,桶里的水老往外洒。肩膀压得生疼,走几步就放下扁担换换肩。好不容易挑回家,水洒的剩了半桶。就这样,还被父母好一阵夸奖。

  寒冬腊月,水站跟前的地面,结成厚厚的冰,行人路过都格外小心。附近的居民,端来些炉渣撒上,地面越垫越高,成了斜坡。一次,看见邻居家的小兄妹去抬水,脚下一滑,都摔到了地上,水洒了个精光。我赶紧把他们扶起来,帮着打上一桶水,和他抬回家。

  有个要好的同学,姓金。他说话干脆,有军人似的大嗓门,常常穿着黄军装改的衣裳,令男同学们格外羡慕。听说,他父亲是老红军,去别的学校作过报告,讲爬雪山过草地的故事。一次,他约我去他家玩,他住的大院,门前有解放军站岗。进入他家小洋楼,我见到他父亲穿军装的纪念照,呢子上衣佩戴三枚金色的勋章,肩章还是两道杠四颗星呢,我脱口而出:“你爸爸是大校啊!真了不起!”他家厨房里,有个自来水管,拧开水龙头,水就哗哗淌出来,我对着水管,喝了个够。心想,我们家要有自来水该多好啊,就不用天天挑水了。

  几年后,我上学住了校,星期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挑水。我先把家里的大缸小缸灌满,再把大锅、脸盆都盛满,还挑下两桶水备用,免得父母辛苦。记不清是哪一年了,自来水管终于进了居民院,街上的水站撤销了,家家用水都方便了,自然是人人满心欢喜。

  随着城市大拆大建,水楼子消失了。当年那些喝着它的水长大的孩子们呢,像严同学,分配到塞外带番号的兵工厂成了高工,金同学部队转业到市教委,刘同学在一个三甲医院当上内科主任……十年前,同学聚会,当年帅小伙,相见两鬓霜了。谈到儿时生活,自然提到水楼子。虽然没有一个人和水楼子合过影,但养育了我们这代人的水楼子却永远刻在我们的脑海中,大家七嘴八舌讲着记忆中它的样子。大嗓门的金同学发话了:“赵老师讲过这座水楼子就是连通器,可不是吗?它把我们的少年时代和今天的好日子连接起来了!”
 


 

  ★庭院深深 自来水亲亲

  钱素明

  天地坛街位于济南老城中心。北面是珍珠泉大院德王府,南接老城墙,街北头往西是院西大街,往东是院东大街,是老城内著名的老街老巷。

  上世纪四十年代,我家居天地坛街33号,我们兄妹五人均出生在这个院里。我们居住的这个院子是典型的老济南四合院,院子两进两出,前后院。大门两侧有上马石拴马桩。进大门时过四扇平门便是我们家住的前院,进二道门便是房东家住的后院。前后院天井均青砖条石铺就,后院东南角有厨房,前后院的两家人在此洗刷烧饭。最让人感觉方便的是厨房内有自来水,不用出院打水或者买水。

  七十多年前,街坊邻居大多数都是去打井水或者买水吃。据房东叔叔讲我们院是最早安装自来水的,让住在这个院里的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和自豪感。我们院有水管子,用水不用出院。童年的我除了母亲的教养陪护外,陪伴我最多的就是水管了。因为每天和母亲去厨房做饭洗衣样样离不开自来水,看着母亲辛勤劳作,看着水管里流淌出清澈的甜水看在眼记在心中。

  一天天一年年自来水伴我长大。直到上学后才知道自来水才知道自来水不是自己来的,而是经过自来水公司的多少人的辛勤劳动,通过管线进入各家各户,我们才能方便的用上自来水。六十年代我们家搬离了老院,仍忘不了老院,忘不了自来水管子。常不常的回老院探望老房东,也忘不了去厨房看一眼那陪我长大的水管,抚摸着水龙头,童年美好光影在眼前浮现。

  六十多年过去,儿时的我已近七十。而那时的趵突泉水厂自来水公司由几十名员工一跃成为水务集团。谢谢几代自来水的供水人,铭记自来水给予的恩赐,忘不了老四合院,更忘不了老院里的自来水。
 


 

  ★我和自来水的故事

  曹淼苗

  济南以泉为生,以水为源。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济南人,“泉城”这个词,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只是济南的别称,或者标志,但对我来说,泉城赋予了我,身为济南人的自豪感和归属感。小时候的泉城印象对于我,是坐在父亲自行车后座,听着潺潺水声和清脆的车铃声,穿过静谧的曲水亭街;是夏天光着脚丫在五龙潭的青石板路上开心的戏水玩耍。长大后,泉城印象是我对这片土地根深蒂固的情感,是我对节水保泉和自来水越来越多的认识和了解,是我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水务人。

  我与水的渊源早在小时候就结下了,不只是甘甜清冽的泉水,还有养育了济南百姓的自来水。小时候知道水龙头,知道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是自来水之后,总有说不出来的自豪。对别人来说,那就是普通的水,是每天生活必须的,司空见惯的自来水。但对小小的我来说,那是母亲单位生产的水,是母亲生产的水。我的母亲是一名老水务人,在我很小的时候,跟着母亲去过她工作的地方。在我模糊的印象里,那里远离市区,是不在我认知范围内的地方。坐在母亲的自行车后座,看着逐渐稀少的人群,逐渐荒凉的街道,七拐八拐的来到了现在的鹊华水厂,以前的黄河水厂。

  水厂对我来说,是一个大的没边的地方,那里有一个大家伙,只知道是个水塔。对当时还是小不点的我来说,真的可以说是庞然大物了。那时的济南,没有那么多的高楼大厦,那个水塔也算是标志物了。所以在我的印象里,除了到处是水池,要格外小心外,就是这个大家伙。

  母亲总是会回忆起那时的事情,母亲的青春是在那里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最美丽的年华,青春年少不识愁滋味,总能找到生活的乐趣。母亲说,那时,他们会爬上水塔看周围的风景,那时根本没有害怕这一说,也不觉得水塔有多高,只知道,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那上边总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风景。

  随着我渐渐长大,上了学,母亲为了更好地照顾我,也离开了那里,所以,我再也没去过那里。

  机缘巧合,在我毕业那一年,济南水务集团招聘。而我,报考了对口专业,成功的进入了水务集团。也是从那开始,开始真正的了解水务集团,了解母亲嘴里的自来水公司。在集中培训的时候,我们一行人来到了鹊华水厂参观。来到水厂大门口的时候,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进入大门,当我看到那个多年前印象中的水塔之后,我知道,这就是我小时候来过的黄河水厂。只是,水塔似乎没有印象中那么高大了。矮了许多,就像一个不断老去的人,挺拔的身姿逐渐佝偻。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熟悉,兴奋,又感慨。回到家之后,我迫切的想得到证实,迫切的想知道那是不是小时候母亲工作的地方。当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我兴奋的对母亲说水塔好矮,印象里的水塔应该很高才对。“你长大了,长高了,见到的高楼大厦也多了,再见到它,自然不是印象里的样子了。”母亲又问了我一些水厂现在的样子,我讲着,母亲回忆着,时间真的是快,这么多年,变化真大,我长大了,上班了,母亲老了。

  母亲现在还在水务集团上班,却也到了快退休的年纪。我的工作也步入正轨了,就在鹊华水厂旁边,时不时能去水厂里转转,每每走到水塔那里,总会像经历了很多似的,感慨一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感慨,也许是时光,也许是成长,也许是怀念,更多的也许是因为母亲,因为母亲在这里工作过,我走过的路,也是母亲走过的路。

  学生时代,从没想过自己之后会到水务集团工作。我与自来水的关系,不仅仅是提供者和使用者这么简单,因为母亲的缘故,我与它变得亲近,因为自己的工作,我与它变成了一家人。这份自豪感,是小时候觉得,全济南人用的自来水是我母亲的劳动成果;是每每别人问我母亲是做什么工作的时候,我总能报上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字;是毕业之后,别人问我在哪工作的时候,“我在济南水务集团工作”的有底气的回答。我与自来水的缘分,从母亲那里就开始了,到现在,缘分真真实实到了我这里,是继续,也是开始。母亲退休之后,我还可以在这里,延续下去,工作下去,带着从小就有的那份自豪感,义无反顾地走下去,直到我也老去,退下我的工作岗位。

  水是根,是脉,但对我来说,是我和母亲两代人的青春,是母亲的过去和现在,是我的现在和未来。自来水于我,已经不单单是生活必需品这么简单了,更多的是情怀,是我和它的故事,未完待续……
 


 

  ★难忘那些挑水的日子

  陶玉山

  我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在我的记忆里,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前,我们济南老城区普通居民的家里几乎都没有水管子,平时的生活用水,都得到街头的公用水管子那用水桶挑。那时,家家户户都有两个铁水桶和一副两头有铁钩的挑子,那就是挑水的专用工具;同时挨着门口靠墙的屋檐下还有一口或两口大瓦缸,用来储存水。印象中基本上一条街道就有一个公用水管子。公用水管子大约一米高,用水泥板块砌成围墙,水龙头用一个圆形的铁筒套住,上面锁着一把大大的锁。平时,每天清晨和傍黑天公用水管子都有专人负责打开铁锁,供居民们接水。接水时间有限,而接水的市民比较集中,常常是没等到开锁时间,水管子周边就围拢着好多人。可是,大家都很自觉,按照先来后到的次序鱼贯接水,从来没有发生不挨号加塞争先接水的事情。

  因为早晨的接水时间父母要忙着上班,傍晚开锁时间,父母还没有下班,所以,我们家挑水的事儿自然而然地由我承担。当时我只有十来岁,力气小,不可能挑起满满的两桶水,我就一次接两个半桶,至今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家里的那口缸倒满,需要挑五次。在我的记忆里,冬天挑水是个出力不讨好的苦差事。那时的冬天特别冷,街上的冰好像整个冬天都难以融化。尽管水管子在天冷前就用稻草破棉絮什么的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可是水管子被冻住不流水的事情还是时常发生。每当遇到这种情况,大家就主动热情地找来树枝、木条、稻草什么的容易引燃的柴火,点火烘烤。这样,接水的也不怕滑倒了,都围拢在水龙头旁烤火拉呱聊天,以此取暖驱寒,同时打发等待水管子焕然冰释畅通的时间。

  因为天寒地冻,接水时不免会有水溅洒出来,水管子周围经常是布满了厚厚的冰,再加上穿着厚棉袄棉裤,笨手笨脚得非常不利索,挑起挑水挑子行走起来很不方便,稍不留神,就可能滑倒。有一回,我尽管挑着接了水的挑水挑子走路十分小心翼翼,可以说是真正的蹑手蹑脚,最终还是趔趔趄趄地摔了个跟头,水桶里的水洒得四处都是;膝盖胳膊肘子等部位重重地摔到地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地流出来眼泪。更要命的是,新买不久的暖暖和和的“踢死牛”棉鞋被水浇透了,费了多半天工夫,才在家里的蜂窝炉子上慢慢地烘干。可从那之后,本来挺暖和的棉鞋,却经常冰乍凉冰乍凉地,脚丫子似乎不是穿着棉鞋,而是和寒冰为伴。没办法,只好不住地用跺跺脚来驱除寒意。大人见了,感到莫名其妙,就问胡蹦达什么。我笑嘻嘻地说闲着没事自个玩儿。之所以不敢说实话,是生怕大人怪罪自己是个败家子,还没有穿多少天就将花钱买的新棉鞋糟蹋了。

  大约是1975年春天,街道工作人员通知各家各户平时留个人在家,公家为了大家吃水方便,要给各家各户安装水管子。自来水通到自己家里这个消息传来,街坊邻居们都高兴得不得了,我更是手舞足蹈,乐不开支。好歹地摆脱了每天困苦不堪的挑水的日子了。水管子接到家里后,我们家的挑水工具还保留了好长时间。后来因为我家居住的街道处于旧城改造拆迁范围,搬家时精简家具,伴随了我好几年的挑水工具才依依不舍地送给了别人。
 


 

  ★为有源头活水来

  钟倩

  水是第一张诗笺,水是第一抹乡愁。

  老舍先生曾说过,“哪儿的水能比济南?”道出了一座城的荣光,也说出了济南人的福气。

  水之忆

  生于斯,长于斯,走过而立之年,我对济南的水,愈发地依恋。百花洲畔,来一碗免费的泉水大碗茶,仰脖而灌下,交出一只带着体温的空碗,熨帖了我的心田;泉城路上,在泉水直饮台前俯身汲饮,那是沁入心脾的甘甜;路过护城河边,打泉水的市民排起长队,我伫足眺望,一位老伯敞开嗓门说道,“这泉水泡茶、煮豆浆、生豆芽,好着咧!”回到家中,拧开自来水管,丰沛而清澈的自来水哗哗流淌,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今年五月,我跟随大家走进济南市供水史馆参观,被馆内的泉水记忆图片所触动,嵌在石板墙上的老街泉景,不动声色的讲述着城南往事,打水的微雕、老物件,一下子带人穿越到过去,勾连起岁月深处的湿漉漉记忆。儿时爷爷说过,济南人吃水,就是趵突泉的泉水。好多济南人以卖水为业,那些家中缺少劳动力或生活稍微富裕的人家,需要买水喝。小贩们用“担杖”(扁担加上铁链、铁钩)挑着水走街串巷,边走边吆喝,“卖水咧!”“甜水卖咧!”时间久了,他们有了固定的运水路线,水花打湿石板路,人们穿梭来往,踩出一条条水胡同。

  人们从旧军门巷发现的商代遗址考证,济南城区已有3600年历史,意味着济南人喝了3600年的泉水。

  在供水史馆里伫足,一张张老照片见证着济南自来水的变迁史。因泉而生,枕泉而居,济南人最早时生活用水全靠自然水源,护城河边的捣衣声,迤逦出市井烟火气;1904年济南开商埠后,用水需求猛增,随着工业废水大量产生,水污染现象也日益凸显。为应对此现象,多方筹措建设供水系统,开凿两眼深井用于采水,1936年,趵突泉水厂正式建成,居民用水采取阶梯用价,即用水量多少,分档次收取费用。1948年解放后,更名为“济南市自来水公司。”

  伴随城市扩大、工业发展需要,上世纪50年代中叶,城市用水出现紧张,随后兴建文化路水厂、普利门水厂、饮虎池水厂、解放路水厂、泉城路水厂,加之趵突泉水厂在城中央形成了六大地下水源布局。济南泉水众多,却是水资源匮乏城市,1975年,为了应对保泉引流,开始实行采外补内措施,以此转移开采中心。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城市供水再度告急,自来水公司推进加压站建设,不断扩大供水面积。如今,济南水务具备规模不同的水厂32座,供水管线总长约3500公里,最大口径达到2.4米,每天供水量达105万立方米,服务人口约320万。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改革开放四十年,一滴自来水的沧桑巨变,映照出城市的日新月异,和居民生活的宜居宜业;济南解放七十年,一滴自来水的情感流光,蜿蜒出几代人的集体乡愁,和迎泉而歌的生命脉动:泉,润我,拂我,掬我,养我,赐我,在生生不息的滋养中,孕育着澎湃的精神力量。

  水之情

  多少次,我的目光掠过泉边的雕塑《隔窗取水》,多少次,我为晨起泉边打泉水的场景久久沉醉,冥冥中有一种呼唤;2016年,我完成散文集《泉畔的眺望》,顿悟道,那是水的召唤,那是生命的恩典。

  过去我住在筒子楼里,家家户户在公共水室洗洗涮涮。那个时候,我踮起脚尖,才刚刚够着水龙头,夏日里很多住户盆里冰着西瓜,凉沁沁的,叫人看着就想吃。但是,每次收水费都很麻烦,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拉锯战”,按照平摊水费的办法,不少人有意见,经常收不齐闹纠纷,以至于邻里不和。最叫人头疼的是,自来水管坏了或管道出现故障,遭遇维修难,有些时候一等好几天,没水吃的日子不好熬。

  有一年盛夏,住户都准备洗澡时,楼里水管突然爆裂,大水漫灌,已经很晚了,这可怎么办?邻居刘叔叔出面,联系上一个姓白的师傅,打通电话不到半小时,维修人员就赶来了,用了不长的时间就全部修好,很快楼上恢复供水,我记得很清楚,那位师傅满脸汗水,衣服已经湿透,邻居上前给他递烟,他敞开粗嗓门,说,“别客气!”然后骑上自行车消失在夜色中,长长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出一抹光亮,很是动人。事后,我得知,白师傅就是白维营。

  到了年底,我们等来户表改造工程,整座楼经过改造后,一家一水表,抄表员按时抄表,水费之争画上句号。

  小白热线,几多变迁,从“2014410”到“82612319”,不变的是为民服务的滚烫初心。我听父亲说过一段小插曲:当年央视记者来济采访全国先进典型张海迪,发现她家的水管漏水,便让她拨打小白热线,只报地址、不说姓名,以此测下小白热线“灵不灵。”15分钟过后,维修人员赶到她家,检查供水管线,更换水管配件,他们用实际行动让央视记者信服,竖起大拇指:小白热线,真灵!为百姓解难,为政府分忧。

  母亲常说,“宁可停电,也不能没水!”水是民生大事,水务工作看似平凡无奇,却事关千家万户的正常生活。我上小学那会儿,经常听到单元楼里的顶层住户大倒苦水,昨天下班回家忘了接水,今天晚上就不能做饭了。原来,我们这片属于低水压片区,高层住户一到傍晚水管子就“闹情绪”,用水量大,导致水上不去,他们苦不堪言。没想到第二年,这个“老大难”问题就迎刃而解,自来水公司对老旧小区进行提升改造,顶层住户拍手称快,“政府为百姓办实事,以后再也不用接水了。”

  不仅是不用接水,水务民生工作越来越贴心,将服务送到心坎儿上。有一年,我们小区管道改造,停水三天,母亲提前做功课,大盆子、小罐子、连同热水器里都存满了水,生怕不够用、干瞪眼,累得她腰酸腿疼直喊“哎呦。”到了停水那天,自来水公司的送水车驻扎在小区,工作人员忙得不亦乐乎,主动为独居老人和腿脚不便的住户送水上门,身穿蓝制服的小伙子手拎水桶,大步流星,奔波在楼与楼之间,那一抹烟波蓝背影,定格住济南水务全心全意为民服务的精神。从那以后,再有停水通知,母亲不再紧赶慢赶储存水了,有了安全感。

  2016年6月,“小白热线”白维营正式退休,他语重心长的说道,“20年前,我说过,‘不求索取,只求奉献’,如今我欣喜地看到,济南水务人把这句话延伸成为更具人文情怀的服务口号,‘体贴点点滴滴,关怀源源不断’,并且拥有了‘最佳水质·最美生活’的水务梦。”水务梦是实打实的城市梦,一头连接着百姓的获得感,一头连接着城市的文明度,在点点滴滴中厚植“以民为本”的宗旨,在源源不断中赓续“济南水务”的精神。

  最是便捷抵人心,最是细节暖民心。虽然“小白”退休了,但“小白”的奋斗精神,永是传承。智慧水务,开启便利生活:报修、缴费、查询、直播,动动手指头,就能全部搞定;两月一次查表,短信推送,即时接收;平时停水通知,公号推送,随时随地;定期服务回访,开门纳谏,征求民意……身边的“水管家”,暖心的“水保姆”,24小时不打烊的服务平台,老百姓的获得感就是这样积聚而成的。

  令我惊讶的是,济南水务的直播,在民生领域当属“第一个吃螃蟹的”,第一次看清水池洗刷直播,我不禁感叹“地下水宫殿”之复杂,又对工作人员产生由衷敬意。这样的直播,是用创新思维打开与民互动的大门,更是接受群众监督的良好载体,对我来说,也是精彩的环保课堂,亲眼目睹清清自来水的“诞生记”,提高了环保意识,我由此想到习近平总书记说过的金句,“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如果说互联网是时代锻造的一把金钥匙,那么它首先打开的就是老百姓的幸福生活之门;如果说水务直播是一种有益尝试,那么“网上供水史馆”则是温故历史、触摸记忆的文化载体。某种意义上说,了解自来水是怎么来的,亦是寻找我们生命的根和魂,有根有魂,才会牢记初心,朝向未来。我把网上参观供水史馆的二维码分享给身边朋友,大家直呼震撼,朋友留言说,“有温度,有情怀,济南水务输送的不只是自来水,还有这座城市的文化灵魂。”

  上善若水,泉生济南;济南水务,润泽民生。

  这次参观回来,我脑海里始终萦绕着供水史馆中的老街泉景,久久挥之不去。是啊,水胡同已经不再,但淳朴的民风、进取的精神早已沉淀为成色十足的城市底色,融入济南人的血脉,化作不竭的动力。同时,我也愈发的懂得:走过84载的济南水务,如同一艘深蓝色的大船,正在驶入宽阔的海面,成为引领现代济南发展新蓝海和新引擎。想到这里,我拿起笔,倾情写下:

  济南水务有温度,不忘初心笃毅行。八十四载辉煌路,点点滴滴总关情。

  作者简介:钟倩,青年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诚心实意的“小白热线”

  刘伟

  那还是去年十一月中旬的事情。

  我家后阳台厨房的水龙头,老是滴滴答答的漏水,有时候用手按按就好点,时好时坏,一直这样将就着。到后来实在是惹的心烦,一晚上就滴答满一大盆。我便去街上五金店买了个新水龙头,想自己换上,因为以前自己也干过这样的活儿。没承想这次遇到了麻烦,无论我用大扳手还是管钳子,那笼头像是锈死了般,无论你怎样拧,硬是纹丝不动。

  这个楼房盖起来有二十一年了,自打住进来,这个后阳台的水龙头就从来没有换过,我相信是锈住了。

  于是我在网上查找了有关怎样卸生锈水龙头的办法。网上说法不一,有的说用火烤,有的说用开水烫,有的说先要敲打敲打震荡震荡,结果这些法子我都用了,那家伙依旧岿然屹立,不为所动。我动用了如此严酷的刑罚,折磨了它好几天,依然是其奈我何!真是拿它没辙了。我怕自己用劲过猛,使用蛮力,把个笼头弄碎了,碎片还会嵌在管道的丝里,那就更麻烦了。

  我是无能为力了,以前遇到这事都是单位的物业工人给解决。后来市场改革,房子卖给个人了,一切事情也都有你自己去处理了,要卖要砸要拾掇,随你自由了,单位一概不管不问了,真是脱得干净。后来倒是进驻了物业公司,上门一趟要收跑腿费,换件还要你自己去买零件,甚至工具都不带,先来看看能不能干。有几次还是我提供自家工具。况且这物业公司干活人员都离着好几里地,每次都是打电话催多次,才不知哪一天姗姗而来,弄得我很头疼。所以能自己干的就尽量自己动手了,不是为了节省那几个钱,这折腾人的功夫受不了。于是我想着在报纸上找有关广告的个体修理户来干了。突然那一日就看到了“小白热线”的报道。

  说来这“小白热线”并不陌生,在他初创时就耳闻,都是老济南户,谁还不知道咱济南自来水公司的小白热线呢。以前仅有所耳闻,也知道服务周到,不辞辛劳,任劳任怨。后来听说小白退休了,但小白的精神得以流传下来,一大批新的“小白”继续着前辈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只是我还从来没有和“小白”打过交道。

  既然这次遇到了麻烦,何不打个小白热线试试呢,于是我记下了那个热线电话82612319。有一天我就拨通了这个电话,热情的女接线员听了我的诉苦后笑了,受理了我的申请。不久就有工作人员和我联系了,定好了日期,我在家里等来了三位中青年工人师傅。

  师傅上门,打眼一望,初始也是用扳手拧不动,后又拿起一把大管钳子,小心翼翼的就拧动了。嘿,真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是我当时使的劲少吗?我当时可是咬着牙憋足劲尽了最大力气了,又怕投鼠忌器弄断了龙头;还是因为我家的管钳子太小,使不上劲的缘故?反正我是服气了。人家师傅又帮我换上新水龙头,前后不到两三分钟就一切解决了。那俩师傅还没有插上手呢,一人就办了。心想人家该笑话我谎报军情了。

  我准备交费用时,人家说“不用了,这点小活儿算什么。”结果,师傅们水也不喝,烟也不抽的就走了。妻子回家后我告之,也啧啧赞叹。

  这事过了没三月,今年2月份,家中门厅里盥洗盆的水龙头坏了,真是邪了门。这次可不是滴答水了,而是彻底关不拢了。水把手像个垂死耷拉着的耳朵,一戳它左右转,倒是灵活了,就是冷热水都关不死了。我只好把总水门关了,这次比上次还急,直接停水了。况且这活儿我更干不了。事先我倒是试过一下,那软管滑丝,一拧上下都跟着转,这种冷热水两用的水龙头我也从没换过。没办法,我又立即想起了“小白热线”赶紧打过去。同时下楼到街上对门五金小家电铺,花了110元买了个新龙头,两个软管20元。

  上午维修师傅就来了,这次的活儿比上次可难干了,盥洗盆下面空间狭窄,人需要卧在地上仰着头干活。我找了块旧衣物垫在地上,维修师傅个头粗犷,窝在下面也实在不是个滋味,这活儿有些棘手。我又楼上楼下的帮手去买了软管等,工人师傅前前后后鼓捣了一个多小时。完工后,我想这次该收费了,让人家忙活了这半天,掏出钱来。怎么也没有想到,人家说,不用收费。这又让我吃了一惊。

  我说,这怎么好意思呢,您忙活了这大半天的。工人师傅说,件都是你自己买的,我们就是搭了把手。这真是让我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倒了茶水,师傅也没喝,说后面还有个活等着呢,便走了。

  我后来真想回个电话谢谢人家,却也不知道那师傅姓什么。正好这次看到济南时报刊登济南水务开展“记忆。泉城自来水”文化作品征集活动,便勾起了我的心思。拿起笔来写下这些文字,以此来表达我的感谢。心想,甭管文章入选不入选的,总算是传达了我一点微小的诚意。也许对小白热线的所有工作人员来说,我家的发生的这点事太微不足道,但对我和我的家庭来说,这就是足以让我们感恩的事情。这就是社会的正能量,这就是小白热线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共产主义精神。

  请别笑话我,我一点也没有虚夸,在当今物欲横流时代有很多地方企业,部门,个体,只顾贪欲私利,损人利己甚至坑蒙拐骗的潮流下,而不被浊流裹挟和污染——“小白热线”能做到这点就尤为显得难能可贵。
 


 

  ★泉城“小白”升职记

  韩桂香

  每当听到窗外传来“咣当”、“咣当”的声响,我就会从家中探出头问道:“小伙子,帮我看下我们家用了多少水?”“好来”,伴着一句清脆的应答声,很快就有了回复。“阿姨,放心用就行!”他接着说道。

  自从“一户一表”改造工程后,济南水务的抄表员就成为居民们的老朋友。每两个月查一次水表,如同美丽的约定,在岁月深处建立起情感联结,而抄表员的升职记,也见证着一滴自来水的沧桑记忆,以及一座城市的美丽蝶变。

  记得我第一次与抄表员打交道,是源自我们家的水费猛增,三口人一下子多出那么多水费,到底是什么原因?我找到抄表员,他说先排查,可是一圈检查下来,没有异常。“别着急,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行还有其他办法。”他的耐心解答浇灭了我心头的焦灼。没过几天,我们一家外出了,回来后意外发现家里“停水”了,邻居说都有水,我联系上抄表员,那天他已经下班,但还是风尘仆仆赶了过来,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你终于出现了,找你找得好辛苦。”原来,邻居家的水表漏水,时间久了把我们家的水表给碱坏了,他联系不上我,暂时把我家水表总阀门给关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带着工具过来维修,忙活一上午修好恢复用水。我满脸感激,“谢谢你,帮了我们大忙了!”隔壁邻居也闻声出来,“都是我们家水表惹的祸,多亏人家小伙子的火眼金睛,要不还得耽误你家用水。”“这是我应该做的,别管谁家的水表,我们一视同仁。”说完,大家哈哈一笑。我追问他的姓名,他憨憨一笑,摆摆手说,“不用不用,叫我‘小张’就行。”后来,我从邻居那里确认,他真姓张,与其他抄表员同属于“小白热线”队伍。

  还有一件小事,令我记忆深刻。顶楼住户乔老师家里用水指数一直是零,那次小张抄表后发现水表开始走字,是住户回来了,还是家里发生漏水,他很是纳闷。忙完抄表工作,他找到传达室核实情况,工作人员是新来的,说不认识乔老师;他又辗转找到居委会,对方告知乔老师去了南方。小张初步“确诊”,是用户家中有漏点。他不嫌麻烦,想法联络,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联系上了乔老师。乔老师儿子回来,开门一看,卫生间水漫金山,赶忙进行抢修。事后,乔老师回到济南,要当面请他吃饭以作酬谢,小张直说不用,再三婉拒。但这段佳话,使大家对小张由衷敬意。

  冬去春来,四季更迭,小张结了婚,有了娃,升级成为“奶爸”。有一段时间,抄表员换了个陌生面孔,我顿觉很不适应,怎么换人了?这位背着军绿色背包的高个男解释说,“他家里有事,我临时替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习惯,抄表员也是如此,小张干活麻利,粗中有细,谁家用水量多少,哪家出现漏点,他都摸得倍清儿。他每次抄表都是从最东头开始,起初我也没注意,直到后来新搬来的邻居说起,我才留心。最东头住着一对老教授,老先生姓于,儿女都在国外,平日里家里灯坏了、水管滑丝了、电器出现小故障等,他们常常束手无策。有一次,老人从窗户里喊住小张,吞吞吐吐地说,“小伙子,我想麻烦你件事,帮我修修厕所的灯好吗?”灯不亮已经一个多月,老伴好几次看不清险些摔倒。小张二话不说,去买来新灯管,并安装调试好,老先生热泪盈眶,拿出钱来酬谢他,他使劲摆摆手,“小事一桩,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找我就好!”说罢,他掏出小本,端端正正写下自己的电话。以后,他来查表,都会主动敲敲窗户,给老人打声招呼,主动报上用了多少水,看看老人有什么事需要他跑腿,一来二去相处如亲人。

  新来的邻居看到这一幕,她感慨万分地说,“住在混凝土的高楼里,本以为人与人之间会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抄表员师傅这么有爱,让小区充盈着人情味,住在这里,这就是幸福!”

  过了大半年,抄表员小张回来了,还是那个粗高嗓音,还是那个抄表顺序,还是那样一丝不苟,只不过人瘦了一圈,略显疲惫,他说道,“家中老人生病住院,不得不请假,我也很想大家。”

  三年前,小张被调到其他片区,新来的抄表员姓“王”,体态偏胖、戴眼镜,工作起来与小张一样兢兢业业,在方寸之间干出大天地。然而,小王不只是抄表员,正式升职为“客户代表”,抄表、收费、宣传、咨询、巡检、联络,集六位于一体,成为“无所不能”的“水管家”。今年以来,小王还尝鲜手机抄表,住户用水情况现场查询、同步上传、同步审核与打印,无纸化操作、全流程透明、打通服务“最后一公里”,这也是助力打造“四化企业”,即水质提升“优质化”、生产过程“自动化”、工作流程“规范化”、过程管理“智能化”,谁家用水异常都会自动提醒,叫人不禁大开眼界,居民们纷纷叫好,“济南水务,把服务送到市民心坎上了!”

  那些刚学会使用智能手机的老人,也紧跟潮流,玩转“济南水务”微信公众号,手机缴水费,下单报维修,观看直播间,互动留言,一点不比年轻人差!年过八旬的于老伯曾上过战场、九死一生,他略显激动地说:“当年困难时期连水都吃不上,更别说优质纯净的自来水了,今天这么好的服务,又能触网又能直播,真是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感谢党和政府,老百姓的生活芝麻开花节节高!”老先生的滚烫话语,道出了时代的变迁,体现济南水务“以市民为中心”的服务理念:体贴点点滴滴,关怀源源不断。

  源头活水,济南水务走过84载;润泽民生,泉城“小白”初心不变,跃动着为民服务的红心。其实,从抄表员到客户代表,职位的变化是“互联网+”的深度融合,标志着济南水务迈进2.0时代,擘画出供水服务的新蓝图:服务离百姓近些、再近一些;供水质量提升、再提升;智慧水务心贴心、零距离。

  泉城“小白”升职记,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济南水务的成长史和城市供水的变迁记,我从中读出一滴自来水的记忆、水务大民生的温度、新动能转换的速度、泉城自来水的美好愿景!

  为泉城“小白”点赞,与济南水务同行,现代济南明天更美好!